TEXT/PHOTOGRAPHS:sho(視覺樂窟VISUALZINE副總編輯)

台灣新視覺系企劃來到了第二彈,這次登場的是從2020年下半年開始大小演出邀約不斷,票房頻頻繳出亮眼成績的台北視覺系樂團—第一戰線 -The First Front-。第一戰線由主唱ARISU、吉他手KATSURA、吉他手KAI、貝斯手SHIN、鍵盤手RAKU、鼓手AKIMOTO所組成,全員軍裝造型,演出默契十足,台下許多歌迷會穿著「仲間」樂團LOGO週邊T恤應援,呈現出台灣視覺系許久未見的盛況。他們演出有時會做COVER樂曲,也吸引到不少來自ACG的觀眾,也常參加ACG樂團的演出,前所未見的經營策略,可說是台灣本土培育出特有的ACG與視覺系混種樂團也不為過。在第一戰線2021年暫停活動進入準備期前夕,我們也進行了訪問,讓大家更貼近第一戰線所想要呈現的理念與抱負。同場加映台灣少數視覺系髮型設計師RUKA的特別專訪,也可一窺第一戰線幕後團隊的神秘面紗。

第一戰線團名的由來

ARISU:我們在2015年組成,最早團名取作プライド 「Pride」,後來改走視覺系路線,更名為 Croce†Hodie -第一戦線-,由拉丁文跟德文組成,但發現唸起來太中二了,才改成現在的團名「第一戰線 -The First Front-」。這樣帶有軍風的團名,也企圖構築「異世界」的設定。

為什麼會想組視覺系樂團,以及加入的理由

ARISU:最初是想幫第一戰線前吉他手(現在負責樂團妝髮的REIJI)組個臨時樂團,完成在大學時的聖誕節校園演出。我們是高中同學,當時他就被我推坑視覺系,組視覺系樂團是我們的憧憬。起初第一戰線還是COVER樂團,當時是翻唱ACG跟視覺系的歌曲,到後來團員做更動到現在的陣容,才轉型為視覺系樂團,開始創作。

KATSURA:學生時期受到X JAPAN的HIDE跟the GazettE影響,學生時期加入視覺系樂團Vierze,後來當兵退伍後剛好第一戰線復出找吉他手,原本跟ARISU認識蠻久,就順勢加入了。

RAKU:我是古典出身,對視覺系其實蠻陌生,高中前都是音樂班,但喜歡在舞台演出的感覺,所以嘗試加入一些樂團,也就誤打誤撞的加入了(?)

KATSURA:因為有跟她以前的樂團同台演出過,就從在網路上主動邀請RAKU加入。

SHIN:我跟前吉他手REIJI大學同社團,他跟我說我們可以一起學習努力,就被他找了進來,那時覺得視覺系的曲風外型很華麗。結果REIJI先離開了第一戰線,現在變成了我們的髮型師,雖然位置不同,但也很棒。

KAI:我之前的團是玩ACG團,那時候很喜歡日系曲風,而因為本身想走創作跟當時團員理念不合離開,當時遇到KATSURA主動邀約我,終於有地方可以發揮我的創作之夢,視覺系曲風造型對那時的我來說也很新鮮、吸引人,就一路玩到現在。

AKIMOTO:我跟ARISU跟REIJI是高中同學,會學鼓也是因為ARISU推坑,也很喜歡日系跟ACG,一開始還不是那麼熟悉視覺系,後來上大學REIJI找我跟ARISU組團之後,才慢慢開始喜歡上視覺系這個次文化。

團員各自喜歡的樂團

ARISU:最早是看到アンティック-珈琲店-與ナイトメア的音樂MV開始喜歡視覺系,同時也很喜歡OLDCODEX與妖精帝國,聽得偏重。開始擔任主唱的位置後,受到Sadie、ViViD、アルルカン、DIAURA影響最大,現在的本命是DIAURA主唱yo-ka。

KATSURA:我是從X JAPAN、LUNA SEA開始,後來聽到the GazettE入坑,到DIARUA就成為本命團了。最近比較喜歡的是キズ跟RAZOR。

RAKU:我聽古典樂比較多,印象樂派像德布西、拉威爾都很喜歡,也會運用在我們的樂曲中。

SHIN:高中時聽ONE OK ROCK、X JAPAN跟BABYMETAL,覺得日系樂曲也蠻好聽的。

KAI:從小從流行音樂開始(如周杰倫、五月天),聽到後來覺得無聊就開始找些歐美金屬、龐克樂團(LINKIN PARK、SUM41)來聽,接著加入了ACG樂團開,開始聽動漫、V家歌曲(yuyoyuppe、鬱p、DECO*27),直到大學快畢業才聽了比較多視覺系,不過現在總體來說又變回偏好歐美金屬樂團。

AKIMOTO:高中時就很喜歡ACG跟日本文化,喜歡的團是Fear, and Loathing in Las Vegas、[Alexandros]跟Crossfaith,視覺系的話是DELUHI,是因為在打遊戲機台時發現有他們的歌,覺得很好聽。演歌像是石川小百合也會聽,不排斥任何曲風。

對於目前台灣視覺系發展至今有什麼想法

ARISU:對於台灣視覺系的發展,從大學以來一直都有關注參與。我認為視覺系最重要的是整體性,想打造的是全員的外型都很視覺系的樂團。近期我們與同為視覺系樂團的諾羅院攜手,以推廣新團加入、創作與舞台呈現為首要目的,重新吸引這部分的觀眾再關注台灣的視覺系,這也是「視覺衝擊」聯演的初衷。

所謂的「整體性」會表現在什麼地方

ARISU:首先是樂手的台風跟默契,氣氛能帶起來才能夠與台下觀眾互動。做團服也是,希望能融入樂團的音樂性世界觀更完整,讓觀眾更容易帶入氣氛。

作為創作樂團,仍然會做COVER曲的理由

ARISU:個人認為台灣還是需要靠一些膾炙人口的COVER歌曲,才會吸引到新的觀眾。如何COVER這些歌,也可反映出樂團的風格特色,也會增加票房。COVER對於第一戰線來說,也是宣傳樂團的方式。

KATSURA:COVER可視為跟喜歡的樂團做交流,從中學習到他們的編曲,讓我們寫歌有更多的想法,並不是一件壞事。

第一戰線創作歌曲講究的地方

ARISU:故事性。歌詞內容融合樂團世界觀,音色的選擇須符合整個歌曲意境。主旋律會考慮到是否嚷嚷上口,並適度控制吼腔的比重。未來會將視覺系著重的「振り」加到創作中,希望寫出更多讓觀眾玩得更開心的曲子。

要推薦給還沒聽過第一戰線的第一首歌

ARISU:RUIN(收錄於EP「新たな世界-初戦-」)。歌曲象徵著一切任務的開始,以及「破壞與創造」。歌詞闡述夥伴間的羈絆,克服任務的危險,共同度過重重難關,也是揭露第一戰線「異世界」面貌的開端。不過去年演出觀眾反應比較好的是「天狼星-Sirius-」,台下可以一起甩頭。

第一戰線常常跟ACG樂團一起演出或參與相關活動,是否會在意被歸類成ACG樂團?

ARISU:這是樂團宣傳的手段之一。嚴格來說第一戰線在走向視覺系創作樂團之前,初期的確是ACG樂團。自從開始創作之路後,我們認為開發ACG觀眾較為容易,對視覺系接受度比較高。加上我們原本就喜愛ACG歌曲,未來我們還會有神秘且獨特的呈現方式,敬請期待。

身為台灣的視覺系樂團,為何會選擇用日文創作?是否有遇到什麼辛苦的地方?

ARISU:我認為以日文發音更能完整呈現視覺系的樣貌,不過也開始認真考慮用中文填詞,因為之前幫零彩度代打過主唱,他們以中英文歌詞的來呈現視覺系風格也有其特色。以中文來寫詞,對第一戰線來說可能會是個伏筆也說不定。寫日文詞的困難可多了,因為日文不是母語,許多慣用語、口語,甚至方言,沒有實際了解當地的風土民情是很難精準掌握用詞,所以比較偏重在押韻跟歌曲意境銜接等,在這方面一直都處於學習階段,希望未來能寫出更多打動聽眾內心的歌曲。

在日本的視覺系樂團中女性(鍵盤手)比較少見,為什麼會找找女性(鍵盤手)團員?

ARISU:我曾經調查過,女性團員在日本視覺系樂團中較少見,因為容易造成樂迷間心態上較不平衡,而女性鍵盤手目前在台灣,應該不會造成上述的問題。視覺系當中「女形」也是相當迷人的部分,未來可能會考慮讓BASS手SHIN去嘗試看看。至於第一戰線會選擇女性鍵盤手其中最大的原因,是想要沿用第一戰線的鍵盤手必須是女性軍官這樣的設定,不管是最早的REINA或者是現任的RAKU,有女性鍵盤手的傭兵團才是第一戰線。

覺得視覺系樂團跟其他樂團有什麼不同之處?

KATSURA:更能夠享受在舞台上的氛圍,跟台下互動的感覺。

KAI:聽覺與視覺方面更容易讓觀眾沈浸在我們的音樂之中。

ARISU:我認為視覺系是種藝術表現方式,視覺系的樂迷文化、曲風唱腔、舞台風格的呈現與整體造型,都有別於其他類型的樂團。尤其是2000年以後,各種形形色色的視覺系樂團風貌相繼而出,是「不受侷限且大膽創新」的藝術類型。

每次演出前準備需要多少時間?

ARISU:台灣妝髮資源較少,第一戰線的隨團妝髮每次演出前,都要抓4~5小時處理六個團員的妝髮。

除了演出,週邊販售是否也是樂團的重要收入來源?

ARISU:演出票房收入還算理想,能夠貼補通勤以及練團費,而周邊販售一直是第一戰線主要收入來源,尤其是拍立得與T恤佔最大宗。未來我們也計畫推出充滿回憶性的特色周邊商品。

KATSURA:我們每個月還會繳團費,因為未來有許多計畫例如拍MV、錄製EP等,預繳團費就像是定存的概念。

組團至今遇過印象最深刻的事

ARISU:永遠都忘不了2016年首場演出「魔法學園幻創祭」,自上台那刻到下台被觀眾包圍的那份熱情,一直都深深烙印在我心中。

KATSURA:我加入第一戰線後的第一場演出,就是跟許多日本樂團一起共演,他們的舞台張力讓我震撼到,就算再小的舞台都能走位,莫名其妙就被吸進去了,非常值得我們學習。

RAKU:有許多的第一次,像是參加去年的無限自由音樂節,我們整團在那待了整整兩天,聽了很多團,在台上演出還喝了酒,大家都很熱情。那天回到我們在附近租的包棟民宿,想跟隔壁房間借東西,當時ARISU、諾羅院的KAI跟SORU在房間一起講鬼故事,打電話過去沒人接以為他們睡了,因為是未顯示號碼,原來是他們嚇到不敢接(全場爆笑)。

SHIN:每次演出完慶功宴的續攤會去林森北酒吧喝酒,都是音樂圈的朋友,常常把酒吧都塞爆,很享受那種開心的氣氛。

KAI:樂團共患難的感覺。之前樂團被邀請演微電影第一次當演員、第一次參加音樂祭都是人生的里程碑,或是團遊去女僕店,幾乎全台北女僕店都去過,去到收到了三張VIP會員卡。

AKIMOTO:在加入第一戰線之後才開始會打扮自己,原來自己打扮過後還蠻好看的。也遇過一些例如打鼓之類的瓶頸,但都能跟團員們一起度過,現在也鼓技進步了不少,而化妝方面現在也學會上底妝了。

2020年因為疫情的影響,覺得視覺系環境有什麼改變?

ARISU:去年外國樂團無法來台灣演出,多少讓觀眾重新回來關注本地的樂團。台灣視覺系一直都是小眾,所以如何開拓新市場,或是去挖掘本來就喜歡日系音樂的觀眾,一直都是我們的著重點。去年下半年疫情比較穩定,我們也拼命的接洽演出以及音樂祭,為的就是讓更多觀眾看見我們,之後也很想跟國外團一起演出。

2021年樂團的目標

ARISU:首要目標是爭取音樂祭演出機會,同時也籌備拍攝MV跟製作新專輯。也希望能把與諾羅院共同主辦的「視覺衝擊」聯演活動越辦越有趣,場地的規模也能越來越大。

給讀者或樂迷的話

ARISU:讀者樂迷大家好!我們是來自異世界的作戰傭兵團體「第一戰線 -The First Front-」,受任於宇宙各地,現階段任務為「新世界」的調查,希望未來能與更多新仲間(夥伴)攜手並肩作戰!

KATSURA:謝謝默默支持視覺系文化的所有人,你們的支持就是我們前進的動力,我們會繼續撐下去,期待下次一起玩得開心,享受當下演出的氣氛。

RAKU:謝謝一直以來支持第一戰線的朋友們,希望之後小樂都可以在每一場演出看到你們,享受我們的音樂。

SHIN:希望可以產出更多作品跟更多演出帶給各位,也請繼續支持我們。

KAI: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,我們會努力回應你們的期待,我們還有很多要進步的地方,之後還有更多新作品,請多指教。

AKIMOTO:希望沒有接觸過視覺系文化的朋友也可以來聽聽看我們的作品,甚至能因此了解視覺系。

同場加映:【視覺系妝髮打造】第一戰線 隨團造型師RUKA專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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